文藝創作堅決反對歷史虛無主義

2018年02月13日 09:42:15
來源: 人民日報 作者: 劉潤為

  習近平同志指出:增強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是堅定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的題中應有之義。如果“以洋為尊”、“以洋為美”、“唯洋是從”,把作品在國外獲獎作為最高追求,跟在別人後面亦步亦趨、東施效顰,熱衷於“去思想化”、“去價值化”、“去歷史化”、“去中國化”、“去主流化”那一套,絕對是沒有前途的

  黨的十八大特別是習近平同志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以來,革命歷史題材創作領域氣象一新,涌現出以電影《血戰湘江》,電視劇《海棠依舊》《換了人間》為代表的一大批優秀作品,社會主義文藝展現出更加輝煌的前景。

  然而,歷史虛無主義絕不會因為失敗而退場,它總是要尋找各種機會頑強地表現自己。有的以輕薄態度惡搞紅色經典,以娛樂化方式消解革命歷史莊嚴內容,有的以所謂普世視角觀照中國人民救亡圖強的心路歷程,有的以憑空杜撰的人物和情節否定新中國建設和改革開放的歷史。習近平同志曾經深刻指出:“歷史虛無主義的要害,是從根本上否定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和中國走向社會主義的歷史必然性,否定中國共産黨的領導。”這種客觀的社會效果,是不以創作者主觀動機為轉移的。在文藝領域深入持久地反對歷史虛無主義,既是落實以人民為中心創作導向的必然要求,也是愛護廣大文藝家的應有之義。

  從思想上認清歷史虛無主義的理論依據和政治實質

  歷史虛無主義在文藝領域的氾濫,有其深刻的歷史哲學根源和國際政治根源。

  自20世紀80年代起,隨著世界社會主義運動走向低谷,反對歷史唯物主義也在世界範圍內形成一種狂潮。其中對我國影響最大的,當推英國的卡爾·波普爾和美國的海登·懷特。

  波普爾認為,馬克思關於資本主義基本矛盾的分析、關於社會主義取代資本主義的論斷,都強調了經濟的決定性作用,這是根本錯誤的。舉凡歷史的確定性、社會發展規律等等,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由此波普爾斷言,資本主義的滅亡並非不可避免,資本主義初期的殘酷剝削現象已經成為歷史。此後人類的歷史任務不是革命,而是不斷改良和發展民主。一方面鼓吹歷史的不可知論,一方面又預言共産主義不可能實現;一方面反對歷史的任何確定性,一方面又確定資本主義制度永世長存。僅此自相矛盾之處,就足以看出這個貌似現代學説的反科學本質,看出這一學説為資本主義制度和意識形態張目的實用主義本質。值得注意的是,波普爾的歷史唯心主義與哈耶克的新自由主義一樣,直到20世紀80年代柏林墻倒塌以後,才成為西方向第三世界極力兜售的“顯學”。其命運在特定歷史節點上的浮沉,足以證明它是西方進行意識形態戰的武器。

  海登·懷特是後現代主義史學觀的開創者。應當説,懷特的後現代主義史學觀對於糾正現代主義實證史學的機械性具有一定作用,但是由於他對歷史學家的主觀能動性作了完全脫離客觀的抽象誇張,最終淪為徹頭徹尾的唯心主義。唯物史觀認為,以物質生産為核心和基礎的實踐是人的基本存在方式。正是因為有了實踐,才有了人的發展、有了歷史、有了語言,有了歷史、現在與未來的聯繫,有了人的意識、語言和客觀世界的聯繫。實踐賦予人類、歷史和語言的統一性。然而,在懷特看來,歷史卻是一個雜亂、無序、矛盾、混沌的領域,沒有任何統一性或普遍聯繫,是寫作者的主觀意識(思維方式、政治立場、倫理觀念、審美傾向等)和特定解釋(情節化解釋、論證式解釋、意識形態蘊涵式解釋)賦予歷史以聯繫、生命和意義。寫作者的這一切主觀因素,可以歸結為語言,而且歷史敘述也必須以語言的形式出現,所以在歷史寫作中,處於中心地位的不是歷史,而是語言。這樣一來,歷史敘述也就沒有真假、優劣的區別,而成為人們可以隨意玩耍的語言遊戲。

  如果説波普爾顛覆人們對唯物史觀以至整個馬克思主義的信仰,那麼懷特則為人們隨意塗改、編造歷史提供了“理論依據”。當然,搞文藝的人不一定去讀他們晦澀的專著,也不一定能懂他們玄虛的理論,但是通過一些人似懂非懂、似通不通的鼓噪,則可以形成一種輿論氛圍:唯物史觀被波普爾推翻啦,以往的歷史結論不對啦,文藝可以隨便書寫歷史啦。如此等等,無疑是為歷史虛無主義打開了所羅門的瓶子。

  歷史是什麼?它是一個民族得以凝聚的紐帶,得以寄託心靈的港灣,得以自立的一切精神文化、制度文化和行為文化的母體,得以開創未來的智慧和勇氣的不竭源泉。它是全體人民不斷探索、思考、實踐的産物,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不經認真研讀和用心思考,輕信他人抱有強烈主觀意圖的所謂學説,從而輕易否定自己民族的歷史,是極其不明智的。如果説唯心主義史學觀的滲透為歷史虛無主義提供了“理論”支援,形成來自後方的推力,那麼國際資本的誘惑則為歷史虛無主義提供了激勵機制,形成來自前方的拉力。這樣一推一拉,倘若正能量又未能得到應有的發揮,那歷史虛無主義能不鬧得歡嗎?

  從創作上捍衛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奮鬥歷程

  事實毋庸置疑地表明,保衛中國歷史,尤其是保衛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歷史,是堅持民族獨立、維護國家主權、實現民族復興的必然要求,因而也應當成為每一位人民文藝家自覺承擔的藝術使命。

  為此,必須堅持反對歷史唯心主義與反對歷史機械決定論的統一。在歷史領域,機械決定論不承認偶然性和人的主觀能動性的作用,把複雜、曲折的歷史過程看作一條直線,把用唯物史觀研究歷史當作按圖索驥式的演繹推導;在文藝領域,機械決定論把文藝作品看作意識形態的簡單傳聲筒,把複雜的極具精神個體性的藝術創造等同於流水線式生産。這些違背歷史發展規律和文藝創作規律的錯誤傾向,又往往以唯物史觀和馬克思主義文藝觀的名義大行其道,因而讓後者形象受到極大玷污和損害。其結果是讓唯心主義抓住把柄,鑽了空子,從而給予歷史又一種更加深廣的破壞。事實就是這樣,機械決定論看上去好像是和唯心主義對立的東西,其實他們是兄弟,總是要一前一後跑到前臺來表現自己。只有把清理歷史機械決定論和清理歷史唯心主義的工作進行到底,才能厘清它們相互依賴的“依據”,讓其難以招搖過市。

  為此,必須堅持自由與責任的統一。在我國,隨著經濟體制深刻變革,社會結構深刻變動,利益格局深刻調整,思想觀念深刻變化,人們思想活動的獨立性、選擇性、多變性、差異性不斷增強,社會思想文化日趨多元多變多樣,各種社會思潮不斷涌現,這是不能回避的現實。社會的思想自由和創作自由既為社會發展的客觀趨勢所決定,也是社會主義文化發展繁榮的內在要求。但是,自由不是一廂情願的幻想,而是腳踏實地的社會實踐。既然是社會實踐,就必然離不開群體和社會,既然離不開群體和社會,就必然要對群體和社會承擔責任或義務,而不能想怎樣就怎樣。自我放縱不是自由,而是無政府主義的獨斷專行。惡搞歷史、抹黑歷史絕不是創作,而是對民族尊嚴、國家利益的肆意傷害,對思想自由、創作自由的粗暴踐踏。這好比踢足球,無視比賽規則,抱起足球橫衝直撞,哪還有大家踢球的自由?又好比過日子,吃著自家的飯又砸著自家的鍋,哪還有全家人吃飯的自由?文藝家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無論怎樣強調個人思想自由,也不能逾越愛國主義底線;無論怎樣翻轉騰挪,也不能傷害國家民族的利益。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沒有絕對的自由。即使是在某些人視為自由天堂的美國,也絕不允許抹黑美國獨立的歷史、污辱華盛頓或林肯這樣的領袖人物。數年前,惡搞林肯的電影《亞伯拉罕·林肯:吸血鬼獵人》剛一齣籠,即遭到美國民眾的集體“拍磚”。

  為此,必須堅持主體性與客體性的統一。無論是歷史研究還是文藝創作,都是複雜的精神勞動。沒有主觀能動性,不可能産生任何成果。那些最嚴謹的史學著作,留下了作者深刻的精神印記。對於以虛構見長的文藝創作來説,更是如此。不過,問題還有另一面,即主體性不能離開客體性依託,主觀意識不能背離歷史真實。只有站穩尊重歷史立場,才能實現主客融合,從而使主體的主觀能動性得到正面激發和表現。恰如古希臘神話中的安泰,只有立足大地才有無窮力量一樣。那些抹黑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史的文藝創作,由於其創作意圖處處與歷史真實抵觸、與自己生活經驗抵觸,創作起來只好求助於生編硬造,於是文思不暢、筆下滯澀也就勢所必然。君不見那些作品除了概念化的政治宣泄,就是對後現代主義跟風模倣,哪有什麼戛戛獨造、生氣灌注的東西呢?

  對於歷史題材創作來説,所謂堅持客體性,並不是要求文藝家像歷史學家那樣去追求歷史事件及其細節真實,而是要求必須尊重歷史本質的真實。也就是説,即使你在某些歷史事件及其細節上達到相當程度的真實,但是對歷史本質卻作了扭曲的描寫和評價,也不能説是尊重歷史客體性的創作;即使你對某些歷史的描寫,其事件、情節完全是虛構的,但是正確反映了那一時代的本質方面,也可以説是尊重歷史客體性的創作。

  可以説,歷史題材創作好比一條線段:一極是歷史真實,一極是藝術虛構,這兩極之間的廣闊地帶都是文藝家們的用武之地。你可以往歷史真實那邊靠近,藝術虛構較少;也可以往藝術虛構那邊靠近,歷史真實較少。但是無論你選擇哪一個點,都不能與兩極中的任何一極重合。和歷史真實一極重合,就成了歷史學著作而非文藝作品;和藝術虛構一極重合,就會因違背歷史本質真實而陷入歷史虛無主義的泥淖。歸根結底,歷史真實與藝術虛構的統一就是歷史規律與藝術規律的統一。文藝家們要實現這樣的統一,自己首先必須實現唯物史觀與社會主義文藝觀的統一。

  (作者為中國紅色文化研究會會長)

標簽 - 歷史虛無主義,機械決定論,歷史真實,歷史唯心主義,藝術使命
網站編輯 - 張盼